“说了多少次了，小孩子精力旺盛，他要跑我有什么办法？
我还能把他绑起来不成？”
她音调拔高，“你家老人金贵，我们孩子就不金贵了？
有本事你让他别跑啊！”
简直是强盗逻辑！
屋内脚步声响，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走出来，正是那家的男主人。
他揉着眼睛，一脸戾气，直接冲到门口。
“嘿，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
他伸手指着林枫的鼻子，“没完没了了是吧？
大半夜不睡觉跑上来找茬？”
男人身体前倾，个头带来的压迫感十足：“上次警察怎么说的？
管不了！
你还想干嘛？
想打架？”
林枫被气得发笑，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
“打架？
我只是想让你们管好自己的孩子！”
他一字一顿，“晚上十点以后保持安静，这是最基本的公德心！
你们必须道歉，保证以后不再这样！”
“道歉？
凭什么？”
女人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我们没错！
我看你才有病！
神经病！”
她猛地一推门。
砰！
沉重的关门声狠狠砸在楼道里，震起一片回音。
门内，隐约还能听到男人骂骂咧咧的诅咒和孩子依旧兴奋的嬉闹声。
林枫僵立在紧闭的门前，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
他的余光扫过，注意到对方门口墙边堆着几个半人高的纸箱，上面印着某个家具品牌的logo。
像是刚拆封的包装，又或者…是要打包什么东西？
搬家？
还是添置了新家具？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瞬间被胸腔里翻腾的屈辱和愤怒淹没。
他缓缓转身，一步步走下楼梯。
每一步都踩得虚浮，又重若千斤。
回到家，奶奶房间的灯依然亮着。
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背靠着客厅冰冷的墙壁，听着天花板上那断断续续、却始终存在的咚咚声。
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迅速将他淹没。
沟通无效，报警无用，物业只会和稀泥…难道真的只能忍下去？
或者…像那个女人说的，搬家？
凭什么？
凭什么受害者要为加害者的错误付出代价？
林枫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双手用力插进头发，指尖紧抠着头皮。
不行。
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
奶奶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他自己，也快要被这永无止境的噪音和那对男女的无赖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