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看着楼下那个抱吉他的身影,突然发现曾梓溪画在他笔记本上的柴犬,嘴角上扬的弧度,和她此刻的笑容一模一样。
这段三角关系在跨年晚会上迎来终结。
周野抱着吉他唱《玫瑰少年》,曾梓溪却牵着顾明远的手走向操场。
零下十度的夜风里,她第一次主动吻了这个永远规规矩矩的男生。
顾明远的眼镜片瞬间蒙上白雾,手指僵硬地悬在半空,像触碰珍宝般轻轻回握。
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个夜晚,周野在舞台上唱破了音。
他耳后的星星纹身被汗水冲淡,像滴落在雪地里的血迹,再也没有亮起过。
第四章:标本式恋爱的终结周野离去后的日子,画室的百叶窗总漏进细碎的光。
曾梓溪开始频繁出入艺术沙龙,在鸡尾酒会上认识了留着脏辫的摇滚主唱。
当对方用布满茧子的手指拨动她耳后的发丝,她恍惚间又想起金属手链的凉意,却还是笑着仰头吻了上去。
此后的生活像被按下快进键。
她和话剧社长在排练厅的道具箱上接吻,任他用台词般缠绵的话语在颈间流转;陪留学预备生泡图书馆,看他用红笔圈出经济学公式,却在深夜溜出去买关东煮;甚至跟着电竞选手挤进狭小的出租屋,听机械键盘的敲击声混着他的欢呼,在凌晨三点的直播镜头前接过他递来的能量饮料。
每段关系都像一场即兴演出,热烈而短暂。
曾梓溪把合照贴进相册时,总会想起母亲整理病历的模样——整齐排列,标注日期,却永远缺少温度。
她笑着把相册命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