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全身,然后意味不明地喊声“小哑巴”。
不是厌恶嫌弃,只是把我当成某种少见的新奇玩意儿。
我不会说话,每次只能扬起笑静静听着。
贺桉说他们性子直没有坏心,我点点头也当真的去相信。
半晌,我听见贺桉的声音响起,带着慵懒的漫不经心。
“不过是个哑巴,玩玩而已还能当真?”
房间里的人还在笑,声音刺耳得厉害。
“听说一会儿她还要来送蛋糕,贺哥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会稀罕她那几百来块的蛋糕?”
化开的冰淇凌顺着盒子的缝隙流在地上。
我没再叩门,转身离开。
外面的天已经沉的不行,手背上的皮肤开始瘙痒。
我想起上岸的那天长老说的话:
“人类的感情都是很复杂的,云笙你这条笨鱼上去了肯定被人骗的裤衩都不剩。”
当时我懵懂地笑着,鱼尾拍着海水打圈快乐的不行。
精美的蛋糕放在已经满的不行的垃圾桶上,天空落下细雨冷得厉害。
我扬起头,心跳渐渐放缓。
贺桉,我有些累了。
没人知道在贺桉身边当了四年舔狗的云笙其实是条人鱼。
我来自这个城市的东海岸,为了向前世的爱人赎回自己的声音登上城市。
歌声是人鱼的天赋,而我却是族群里少见的哑巴。
长老说每一条不会说话的人鱼都是在前世把自己的声音送给了爱人。
我很懊恼,前世的自己为什么想不开要把声音送人。
决定上岸寻回声音的那天反对的人很多。
长老说人类狡诈,曾经有一位先辈为了人类变成泡沫,而他的爱人却忘了她另娶她人。
我瑟瑟发抖地蜷着鱼尾,保证自己绝不会交付真心。
来接我的是一位上岸很久的前辈。
她告诉我,想拿回声音就必须要让对方心甘情愿地爱上我。
前辈的目光很冷,她警告我:
“小鱼人类的感情很复杂,你可千万不要把自己陷进去了。”
我认真点头,看着她被长裙裹挟的瘦削背影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