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厨房的故事（1）

　　自古，民以食为天。吃，作为人类补充能量，维持生命的重要步骤，一向是人排在第一的需要。齐国是个富裕的国家，齐国的贵族们已经拥有了土地、奴隶、权势、骏马、美人、丝绸、珠宝等等，住和吃就成了他们接下去的追求。小西庄的最大输出方向，除了歌舞伎和婢女，就是厨师。小西庄的大灶房足足有十口大灶，洗菜、切、配，都各有地方。通过半个月的初步筛选和培训，这些新进的妇女已经有了各自的分工。

　　勤勉憨厚的洗菜、运柴，细心的灶下烧火，手脚麻利的掌刀子，伶俐的配菜理物，真正做菜的却只有寥寥的六人而已。李二姐就是六人中的一位。她从洗菜开始学，烧火也仔细，配菜眼光独到，刀功又练的勤，吃苦肯学，现在终于可以上灶烧菜了。

　　眼见教厨的李大娘已经停了今天的考察，各个灶上灶下的妇人们都收拾了地方回去了。李二姐故意拖慢了动作，一会大灶房里就只剩了她一个，脚步响处，专门打扫收拾大灶房的孙婆婆慢腾腾的走了进来。

　　这孙婆婆看着不起眼，却是大灶房厨师李大娘的母亲，她女婿就是大灶房的管事。本来她早可以回家去享福，可女儿女婿都在小西庄里做事，她也不愿远离。于是就为她找了个出炭打扫的活儿，也领一份工钱。

　　李二姐连忙上前行个礼，“婆婆来了，又要辛苦婆婆打扫。”

　　“说的是！近来真是有些吃力”孙婆婆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大陶罐道，“外面日头热，还见天扒拉这些滚烫烫的热炭，老婆子总有些喘不上气来”

　　“婆婆上了年纪，这样的天气，实在不好做这个事。如果婆婆放心，就让二姐来替婆婆做一些吧！”

　　孙婆婆吃惊的看着李二姐，她知道这个叫李二姐的妇人是个聪明伶俐的，她的女儿——负责教授厨艺的李大娘也称赞她是这批人中学得最好的，已经分配了甲一灶让她练手学厨，但如此主动帮自己这样打扫却是为什么呢？

　　李二姐马上轻声解释道，自己的女儿三丫自从受伤后一直又黄又瘦，做娘的担心她活不长久，想做些吃食给补补身子。“婆婆，我们母女穷苦，又不能出门去找食，所以想了个便宜法子吃那河里石头样的螺蛳”

　　李二姐拿出养在水里的螺蛳给孙婆婆观看。孙婆婆也是第一次听说这螺蛳也是可以吃的，但又担心李二姐烧制螺蛳动了公家的柴、油，被她女儿李大娘责备。

　　李二姐连忙保证说道：“婆婆只管坐在一旁看着，若我动了灶房的一滴油一根柴，就自己去大娘面前领罚，与婆婆没有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