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剖析他人之前

　　泉娜狼狈地逃开零刃的直视，语气虚弱，“他忘掉太多事，我多顾着他一点……本来就很正常。”

　　“是喔？这样不累吗？”零刃问，“你们如果只是同伴关系，这样陪着难道不会累？”

　　“干嘛啊？我是他朋友，我就愿意这样下去，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泉娜有些恼羞成怒，“很抱歉，我跟他确实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任何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所以我就不懂，妳为什么不让我跟残戈谈以前的事，不让残戈想起以前的事？”零刃逼问道，“除非这个状况，是妳所期望的。”

　　一股无名火剎那熊熊燃于心中，泉娜迅速窜起来一脚踹上断木，一双大眼睛死瞪零刃，“你有种就再说一次。”

　　“我说──”

　　“闭嘴。”泉娜低吼道，她禁不住浑身颤抖，非得咬住舌头依赖疼痛才能压抑怒意，她不喜欢向陌生人发脾气，这会让她想起曾经控制不住跟残戈起冲突的自己，“我告诉你，搞清楚事情前最好别瞎猜。对，我承认我是比较关心他，我甚至可以跟你说，我非得关心他。所以呢？我就非要别有居心吗？你不晓得他怎么失忆，就别以为想起所有事对他比较好！”

　　零刃歪头，“妳不用这么激动──”

　　“在你探究我们之前，有没有想过我们根本不需要？你跟我们只是工作伙伴的关系，我不会对你感兴趣，你也别问那么多。”泉娜的嘴咧得很开，她的心里乱糟糟的，全神贯注的结果让她失去对外界打扰的注意力，“所以我才不想、我才说过不要──”

　　一只手轻轻拍在泉娜天灵盖的位置，暖暖的、不带任何威胁，伴随男人平静沉稳的声音，“冷静下来，泉娜。”

　　泉娜迅速转头，愤怒的目光被一双湛蓝眸子捕捉，惊诧地叫道，“残戈！”

　　“是我，冷静下来，我早说了妳别这么敏感。”归来的残戈情绪平稳，他收手而回，“委屈妳了。”

　　“我……”

　　残戈把泉娜推到自己身后，迎上零刃不畏不惧的好奇目光。

　　一阵沉默后，零刃率先开口，两手一摊，“我没有故意惹她生气，这我道歉。”

　　“她跟刺河豚一样谁戳都生气，你不用放心上。”残戈噗哧一笑，“但是她说得没错，我们跟你不熟。”

　　“可以从现在开始熟不是吗？我讨厌拐弯抹角，也不喜欢藏秘密。”零刃似乎未觉泉娜的发怒原因，犹自解释道，“而且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你忘记的事情？你的家人、你的身分跟你的经历，你全都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