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书人

　　还没等到若秋回答，不远处的山谷传来一阵幽幽的沙哑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个老者。

　　“郊如盐，哼，真是个好名字。不过还是珍惜你们相处的时间吧。三天后我会来带走她。”说罢便消失在了白雪覆盖的夜色中。

　　望着老者离开的背影，阿川顾不得火上已经被烤到焦糊的晚饭和身旁不断发抖的若秋。

　　“敢问阁下各方神圣？我与阁下无冤无仇，为何要扬言夺走小女？我才不管你是何等居心，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不远处的百两山上笼罩着一团浓浓的赤色薄雾，雾气中有个高挑清瘦的少年，少年身披宽大绣着金莽的玄色袍子，刚刚的老者，站在男人一侧，正躬身作辑。

　　“禀少主，话已经给那赤蛟王带到了，不过小的还是有些疑问。”老者边说边试探似的抬眸看了看眼前的高挑长颈的少年。

　　“隋老，你讲便是。”少年的声音清冽中带一丝不符年龄的肃杀，一双竖瞳冷冷的盯着不远处的山洞。

　　“既然仅存的赤蛟一族，仅剩那赤蛟王和那怀中襁褓的孩子，听闻狐族于赤蛟一族不合，咱们莽族如今又要依附狐族，为何不把此消息告知狐族，倒也免得麻烦，毕竟灭族这事，不好善后啊。”

　　听罢，幽太岁收回了看向山洞的目光，看向了眼前跟了自己许多年的老者，摇了摇头，缓缓道：

　　“莽族和蛟族上古一来是沾点近亲倒也没错，但如今莽族衰败，只能依附那四脚狐狸，这不是长久之计，狐狸狡猾至极，谁能保证莽族不是下一个蛟族？”

　　“所以您的意思是，扶持赤蛟一族，让他们为我们所用，复兴莽族？”

　　“正是如此。”

　　幽太岁是金莽妖族的第十三代独苗，如今也是有着千年妖龄，因为百年前的妖族乱战，也是亲眼见识过了诸多族门被灭，毕竟是莽妖化形，骨子里的冰冷，让他无法相信任何人，唯独对眼前照顾自己从小到大的鱼精隋至河知无不言。

　　“蛟族妖力强盛，若是为吾等所用，倒是也得花些心思。”

　　老者捻了捻白花花的胡须，仿佛陷入了思考。

　　“倒是这般，不过这大雪封路，三天时间，料他们也跑不远，吾等先回洞府，明个是那狐狸儿子生辰，隋老你同我一起前去，得好好给这小家伙准备贺礼才是。”

　　金色的竖瞳，看着远方的山络，幽太岁此刻想到的，还是若干年前与人类侠客吃肉喝酒的场面，那人喝尽兴了，便告诉他

　　“混迹江湖数十载，才发现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现在想来，做妖何尝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