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人 · 8

　　“等一下，你刚才说，光一闪，人就没了？”

　　“对——终于有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总应该有人注意到吧，这么明显的事儿，你还提示了那么多次。闪光意味着能量的变化，会不会是我们不了解的某种力量？”

　　说的人苦笑，“我知道大家会这么想，因为，我们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那。。。”

　　“我们把图像做了处理，先放慢，再放大，一帧一帧的仔细看，很可惜，”那人顿了一下，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终于发现，那个闪光，不过是一个技术误解，或者说，只是拍摄设备摄播速度差造成的视觉误会，根本没有任何价值。”

　　“那你们都一帧一帧的解析了，总不会什么都没发现吧？”

　　“对，在尝试了所有可能性之后，我们确实有了一些发现。”

　　“什么发现？”

　　“原谅我先卖个关子。我想也把这个，放在后面说。因为，说起来很惭愧，不是我们自己发现的。”

　　“哦？”

　　“对啊，一群几乎可以代表这个国家最高智商的精英科学家，几个斗争经验丰富的老革命，居然没有任何发现，发现猫腻的，却是一个外人，实在是很没面子的事儿。”

　　“哦？”

　　“对啊，其实大家虽然貌似在那里研究发生了什么，但是各有各的心思，出了事儿，都想着怎么推脱责任，怎么洗清自己，屁股决定脑袋嘛。既然闪光是那么明显的线索，就想也不想，作为理所当然的解释，顺着就捋下去了。”

　　“任何工作失误，都需要有人负责任。嗯。。。如果在这样一个密级极高的封闭性单位，就这样莫名其妙没了一个大活人，细查起来，不知道会掀起多少风雨。”

　　“所以，大家下意识的就把关注的重点，放在了闪光上——毕竟，如果能把问题推到不可知的神秘力量上，对每个人来说，无疑是推卸责任的最佳方案。”

　　“其实在高精尖的地方待久了，人多半都会有些不正常，不只是思维方式，连行为方式都会慢慢改变。”

　　“嗯，我们都了解体制内，这个且不多说。你刚才说发现猫腻的外人，就是你提到的姬先生？”

　　“呃，咳咳，是。”

　　“不会是京西潜龙居的姬先生吧？”

　　“是。”

　　场上忽然停滞了一下，比起刚才安静听讲的安静，多了一丝肃杀的味道。

　　适才大家听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慢慢的搞清楚状况，也用不着说什么，也用不着问什么。

　　直到他们说到了这个名字。

　　“‘京东南小楼，京西潜龙居’的姬先生？”

　　“正是。”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