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九

　　大约过了四十八小时。佟队长再次打开禁闭室的铁门。光线骤然射入，但胡大海这次没有伸手挡着，而是紧紧地闭着眼睛。

　　胡大海蜷缩在铁凳子上，看起来整个人似乎在这短短的两天里瘦了一圈，他的面颊陷了下去，显得异常憔悴。

　　禁闭室里有一把铁凳子和一个小号马桶，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而且没有灯，关上门，里面就漆黑一片。胡大海在里面捱了两天，可是看他的状态，像是度过了沧桑的两年。

　　胡大海用了好一会儿才适应正常的光线，一点一点睁开眼睛。他定了定神，慢慢坐了起来，他不想表现得太狼狈。坐起来的胡大海垂着头，嘴撅得老高，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佟队长不发一言，静静看着胡大海，在等待胡大海找回一个可以说话的状态。

　　“你关了我多长时间？”胡大海先说话了。

　　“现在是你在接受问询。”佟队长道。

　　“你，你，你凭什么这么对待一个无辜市民？”胡大海显然很虚弱，否则他的声音会很大，“除非你弄死我，否则，我一定告你！”

　　“我们可没怎么对你，你关在这里面很安全，我相信，在这期间，我的警员没人碰你一下。其次，你可不是什么无辜市民。你袭警证据确凿，伤情鉴定也出来了，你的罪可不小。你还要告我，真是可笑。”佟队长道，“看来你今天依然不打算配合。那好吧，下次见。”

　　佟队长颇为干脆地转过身，不再看胡大海一眼，伸手拉动禁闭室的铁门。

　　门拉到一半便拉不动，一双戴着手铐的手从里面伸出来，拦住正要合上的铁门。

　　“别，别。”门里传来胡大海喘息一般的声音。

　　佟队长拉开门，看见胡大海跪在地上。胡大海应该是因为急切地迈步而被脚上的镣铐绊倒的，他双手朝前伸着，阻挡在门框前。

　　“我说，我说。你别关我了。”胡大海呻吟着。

　　佟队长一只手扶着铁门，饶有兴趣地盯着胡大海。

　　胡大海也抬头望着佟队长，目光里有一丝祈求。

　　“想明白了就说吧。问题我不会问第二遍。”佟队长的语气像是在提醒。

　　胡大海咬了咬嘴唇，像是做了一个抉择，下了一个决心，然后低下头，说道：“是刘本升。他捎过话来，要整一整姚广辉。探监的时侯告诉我的。”

　　胡大海说完，一股泪水从眼角洇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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