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之后的月余时间，柳随经常受秋白的邀请去参加各类聚会。　　这一天，柳随又受邀前往秋白的宅院。　　今日宴席似乎有些不一样。一是地点颇为隐秘，以往是在前厅，今日却是在后院里，用几架屏风隔开，这还是柳随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二是这次席上似乎都是些生面孔，其中居然还有一个碧眼的，显然是异国人。柳随抬眼打量了一下秋白，秋白稳稳地坐在主位上，看见他疑惑的眼神，给他一个安抚的微笑。　　其他人用略带犹疑的眼神看着秋白，似乎是碍于柳随在场不好开口。　　“无妨，他是自己人。”秋白开口。众人立马放下了那种警惕的神色。　　因为不知道此次聚会的因由，所以柳随一直在旁默默地听。柳随发现，虽然秋白比较年轻，但却极有威信，很得这些人的信任。他们提出各种对策，最终往往由秋白进行决策，而且秋白说完意见之后，极少有反对意见，众人都是一脸信服的表情。　　“秋当家，您叫小人训的马最近都已经训好了，其中良马八百匹，能日行千里；中等马两百匹，能日行六百里。”一个身材中等，皮肤黝黑的人说道。　　这么多马？秋白想做什么？就算是在京城，因为马匹的价格昂贵，只有京中的贵族和大户才用马拉车，其他的一般的人家出行大多用牛车或者骡车。全京城所有的马加起来估计也不会超过五百匹。要说何处需要大量用马，也就只有那一处了。　　秋白颔首，“乌江，你辛苦了，常年在外。等这次货物全部出售，你就回京来好好住上一阵子，也歇一歇。”　　那个叫乌江的汉子爽朗一笑，“为当家的分忧解难，是乌江的本分。不过乌江确实有些想念在京中的家眷，能回来团聚一番就再好不过了。”　　秋白转向那个碧眼的异国人，“符姜，你上次说的给马驹配种之事，研究得怎么样了？可有进展？”　　“回禀当家的，”这个异国人的汉话居然还说得十分纯正，听起来就像一个土生土长的汉人，“上次与当家讨论过的几种方案，目前都是进行试验，其中有两种方案已经确定不可行，配种出来的小马驹都太弱小，一种方案时间太久，难以量产，还有两种正在试验当中。”　　马匹如此昂贵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宋人并不会马匹的配种之术，自然剩下的马驹要么瘦小不堪，要么病弱难以成活。所以现在京城里几乎所有的马都是从南疆国高价买进的。眼前的这个人估计就是南疆国的人。　　“好的，虽然没有突破性进展，但是能否定一些方案已经是不错的发现了，你估计多久能将所有的方案全部试验完？”　　“估计还得三个月。”　　“三个月却是有点太久了。”秋白微微皱了一下眉，“不过这种事也急不得。三个月之后，无论是否成功，你都再入京汇报一次。”　　那人点头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