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遥远

　　别冰说不上来，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

　　没有见过这个火印。

　　火印非同寻常，令人一看就忆起了当年。

　　当年不是谁的当年，而是天下人的当年；

　　明月不是谁的明月，而是天下人的明月。

　　这个火印，似乎令她找回了自己的遥远回忆。

　　可是她明明没有见过。

　　她对自己的记忆力绝不怀疑，所以她惊讶了。

　　正好的颜色，刚刚好的肉。

　　赫连灼的胸膛虽然俊朗英飒，但她的注意力却绝不在这之上。

　　那是一个似曾相识的东西啊！

　　它从哪里来？

　　那是一个带人找回了当年的东西啊！

　　它会不会就这么离开？

　　别冰就这么情不自禁地一掌拍在了火印上。

　　于是赫连灼瞬时便醒了。

　　赫连灼的眼睛里没有惺忪朦胧，大抵因他睡得不久寐得不沉。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

　　可是他的眼睛很少睁这么大。

　　睁了这么大的眼睛明就在说：

　　“你在干什么？”

　　别冰自知失手，赶紧道：“没什么。”

　　说完就把头别了过去。

　　于是赫连灼注意到了她被汗水浸湿的长发。

　　汗水太咸，所以干了的头发就不会好看。

　　即使别冰的头发本来就很顺。

　　也许赫连灼已经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说：“你是在看这个火印吗？”

　　别冰回头道：“嗯嗯。”

　　他说：“你见过它？”

　　别冰道：“没见过。但是印象中见过。”

　　他说：“嗯？”

　　别冰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可是你明白吗，就是那种一度闻见的遥远熟悉感。”

　　他说：“我不明白。”

　　别冰叹道：“也没关系了。”

　　他说：“我们尚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说完他指了指恍恍和惚惚。

　　别冰停了一会，终道：“好吧。”

　　恍恍道：“打过我们，我们就告诉你们火印的秘密。”

　　惚惚道：“是啊。你们先闯着，过关了再开包裹。”

　　别冰甩甩头道：“那继续。”

　　于是他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