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血契反噬
其声壮,似铁骑刀枪冗冗;其声幽,似落花流水溶溶;其声高,似风清月朗鹤唳空;其声低,似听儿女语,小窗中,喁喁。
柔肠百转女儿心,丝丝入扣娇女怨。无双公子泣血泪,教人如何不伤情?
旁的琴曲,描山川之俊逸,绘江陵之秀美,可季曈这琴曲不同,尚未填词,已然是一个荡气回肠的故事。
而且弹奏技巧娴熟,分寸把握得当,高超的琴技配以精妙绝伦的琴曲,对于闻者而言,何尝单单是享受,简直是一场心灵上的洗礼。
究竟是有怎样深的阅历,才能写出这样天籁之音?对于女儿家细腻的心思,简直研究到了骨子里。艳而不俗,华而雅致,大气磅礴一如牡丹。在这千篇一律口口相传吟咏大好山河的琴曲之中脱颖而出,实乃一股清流。
就连一直严肃得紧,拿着探究的眼神一刻不停打量着季连婉卿的福禄公公,也沉浸乐音之中,久久不能已。
曲罢,场中静默了好一会儿。直到一个虽然依旧尖细,但此时显得格外温柔的声音响起:“哈哈,真是后生可畏啊!”
季连婉卿从座位上起来,恭恭敬敬朝着福禄公公揖了一揖:“谢公公抬爱!”
福禄公公笑逐颜开,仔细打量着季连婉卿,一看才发现这小伙子竟然也是眉清目秀,说不出的俊俏,心下不禁欢喜,朝着她招了招手:“季曈是吧?来来来,过来,让咱家好生瞧瞧。”
待季连婉卿走近,福禄公公点了点头,笑着问道:“你这琴是同谁学的?学了多久?”
“小生愚钝,四岁跟随师父习琴,如今才算小有所成。家师低调,他的名号便……”季连婉卿有些难为地欲言又止。
福禄公公了然,摆摆手:“既是家师低调,这名号便不必说了。原来是童子功,难怪小小年纪有如此造诣。”
福禄公公是越看越觉得甚是喜欢这个秀外慧中又谦逊懂礼的小生了。他笑了笑:“季小公子不必害怕,咱家就是看你曲子很是特别,想抄一份回去闲时弹来听听,也当是寻个乐子。不知季小公子可否行这个方便?”
季连婉卿忙笑道:“能得公公您的赏识,那是季某的荣幸,岂有推脱之理?小生这就去为公公写一份出来!”
柯弋清了清嗓子,似是有些不满被某人忽视:“本相也要一份!”
噗,堂堂丞相,怎么跟个小孩儿一般。
季连婉卿对着柯弋和福禄公公拱手一揖,一躬到底,做足了礼数,笑道:“是,小生领命,告退了!”
季连婉卿一回到座位上,小团子就巴巴儿扑进了她怀里:“哇,老阿姨好厉害,不管不管你要教我!我要同你一样厉害!”
季连婉卿笑着揉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好好好,教你教你!等我先把曲谱替福禄公公和丞相拟出来后就教你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