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怡红院一游

　　对面的怡红院近日好不热闹，总有人搬着东西进进出出，今日大门口放了一个告示，上面写着：“今日正午，选举怡红楼的新花魁，欢迎各位新老顾客的到来。”

　　姜澄盯了两日，也没见那个花魁出来。便搬了小椅子，在楼上倚窗望着。温慕初指导完姜欢练功之后，便也靠着窗和姜澄一起望着对面怡红院的大门。只见门前车水马龙的，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你们在干嘛？”雪凝问。

　　“我们在等对面的花魁啊。”姜澄回答。

　　“你们的出息呢？”雪凝鄙视了她们之后便下了楼，却发现一个客人都没有，大富磕着瓜子也在看对面的怡红院。

　　“你们闲着也是闲着，去把后院的杂草拔一下。”雪凝刚打发大富几个干活，抬头便看见两个男人走下楼来，不是男人，而是两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是温慕初和姜澄无疑了，她们还以为自己瞒天过海，自顾自地往外走。

　　“你们两个……”还没等雪凝说完，两个人拔腿就跑，温慕初嘴里还说了一句“姜澄快跑！”，一溜烟儿就混进了人群，生怕雪凝追上来似的。

　　温慕初带着姜澄，很快在怡红院里找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座位坐好，只等那个花魁出场。

　　“温——公子，你说花魁是怎么选出来的？”

　　“我觉得谁最好看谁就是花魁了！”

　　“公子此言差矣，花魁可不是靠脸就可以的。琴棋书画得样样精通才行啊，小嘴也得甜，这伺候人的功夫也得好，要不然啊就没人点她。”温慕初一看是怡红院的老板娘红袖，今日她也是一身红妆，像一个待嫁的新娘，正应了她名字中的“红”。她又说道：“不过最近几个月新来的姑娘多，我们也不打算从老牌的姑娘中选举花魁了，主要是看哪个姑娘最受客人喜欢。”

　　“老板娘什么叫‘新来的姑娘比较多’？”姜澄问道，总不会有人想来怡红院吧。

　　“两位公子有所不知，最近几年，有几个地方发生旱灾，农民收成不好，家里没有饭吃。有些人搬家，有些人就将自己的闺女卖喽。”红袖摇着手中的花扇，“不好看的姑娘卖给农夫为妇，好看的姑娘就卖到像我们这样的怡红院里来了。我们怡红院的出价比较高，好看的姑娘都卖到这里来了。”

　　温慕初一边听一边看着来回穿梭的姑娘脸上都一脸娇态，身似三月的柳枝般柔软，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流，不见一点愁苦。人生在世，有苦不能言还要嬉皮笑脸才是真的痛苦。这群年轻的姑娘，远离了自己的父母，被局限在这渺小的红楼里，与日光无缘，与秋月无缘。

　　“各位客官就等了，我们怡红楼近日迎来了新的姑娘。新的花魁将与她们之中选出，姑娘们将会一个个上台表演自己的才艺，各位客官将自己手中的花扔给你喜欢的姑娘，得花最多的姑娘则成为本院的花魁！”台上的宣布玩之后台下一片喧哗，看客觥筹交错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