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命运的转折（3）

　　过不了几天，南通最大的楼盘占地平要开华荣的会，大概是栋楼中，华荣承包的是、和栋，栋出了质量问题，在项目部甲方开会要批评或者总结。张进荣派他的弟弟张进前和我前往，还有我技术部的小鲍。小鲍殷勤地走上前去为张进前拎包，我一眼看见他头上埋反骨，顿时明白魏延的反骨是怎么回事了，这世上真有反骨，绝不是小说家的杜撰。可出现在我的部门，一下子，心里特别不舒服。会上安全部和张进前坐在主桌，先自我批评了一番。让栋项目经理站起来表态。项目经理被批斗嘛，坐在很靠后。这时点将起来后，就愤怒地说，这事本来就不是什么事，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速度极快，带着南通本地口音，听得不是太懂。不过，好在他是搞工程的，多少有一些术语和工程师语言。我明白了，就是脚手架搭设不合规范，有安全隐患。这时，小鲍走过来对我说，张总要你发言，不过不要说不到点上。我心里冷笑。等项目经理说完，张进前就说，我单位总工也来了，从施工安全角度表个态。我站起来说，我同意项目经理的意见，你们选华荣选对了，华荣是特级企业，什么是特级企业？就是行内的翘楚，行内的标杆。华荣说安全就是安全，不要不把企业标准不着眼，这是华荣经验和总结。从来都是从怀疑走向肯定，既然没有出安全问题，那就是安全的。甲方突然意识到的确是过分了，等我说完，就宣布说，既然华荣技术安全和项目经理都这么说的话，那就以观后效吧。

　　我和张进荣的分歧在于他认为在保护我，我认为他在认怂。本来技术问题原理分明，处理流程透明，有什么遮遮掩掩的？这分歧逐步在南通两兄弟办公大楼时代中心工程上表现出来了。当时，有反馈说基础现浇时出了质量问题，斜面混凝土过了初凝时间才来第二车混凝土。本来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因为下雨监测的时间地点变化的原因。这本来就是江南天气的常态，比如东边日出西边雨，河对岸下雨河这边天晴，或者太阳雨等等，这边厢工地说雨停了，那边厢混凝土站还在下暴雨，于是乎出现了时间差。况且我一直不认为混凝土浇捣必须在初凝时间内连续，混凝土浇捣后天内强度都在增长，终凝时间强度曲线也不是直线，过十来分钟没有任何风险。但是大先生的那小兄弟坚决不同意，认为有冷缝，在初凝时间过了就应该插钢筋加固。还把港闸区质监站领导将在现场，要他表态有没有问题。额，钱，这个东西，的确是好使。质监站是官方机构，在没有专家认证之前怎么会表态？你要是没有几个钱自己建大楼，哪来的嘴要官方现场表态的？质监站的领导也颇江湖话，他看着济济一堂的人说，今天通知我来，资料还不齐全，我也表个态，请大家多研究，拿出数据来说话。说罢起身走了。但是业主没有动，大家还僵坐着。因为事先张金荣不要我说话，看他的表演。我就看他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