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茶楼

　　在阎镇上有个茶楼，那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大概是、至少在庆嘤去过的、和镇上的其他地方比起来。

　　之所以不确定，是因为青楼他还没去过，老瞎子说过十六以前不准他去。

　　茶楼的老爷子姓顾，不知道叫啥名，反正他让庆嘤喊他“顾老”。

　　老瞎子走后庆嘤就来茶楼卖身干活了，顾老和他约定好了，他以前给口饭吃，吃多少都行，但不准拿出茶楼，之后给他算工钱，一年二两银子，每多干一年加文工钱。

　　生活较好的农户家庭一年营收、除去每日伙食、生病所需，一年所能剩下的也也就二两左右——这是一户人家所能剩下的。

　　庆嘤可以走，不在茶楼干活，但至少要干满五年，也就是要有十四岁。

　　顾老对他很好。

　　卖身契是防止他偷钱或者跑路，非亲非故的，顾老要有个保障。

　　庆嘤没意见，反正按老瞎子说的：了不起一走了之，顾老又拦不住他。

　　去茶楼帮忙的第一天顾老就被不少熟客调笑说他是想孙子想疯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骗人家小子来帮忙。

　　顾老没说话，但之后整个茶楼除了茶水以外，所有的物价统一降了一文钱，

　　然后整个镇子都没人说闲话了。

　　老瞎子来阎镇时就拜访过顾老，放了一笔钱在顾老手里，在医馆那里也有，希望他们能多照顾一下庆嘤——他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了。

　　老瞎子躺床上那年医馆拿药，茶楼拿饭，庆嘤是一分钱没有给过，真是好大一笔钱。

　　茶楼里有说书人，这是茶楼在镇上热闹的原因所在——青楼没有这么热闹吧？青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可老瞎子说这边的顶多是“下处”，不能再高了。

　　茶楼里的说书人不固定，有时是镇上的胡老爷子，他年轻时走过不少的地方，据说还看到过好几个入了镜界的人大战，然后才做起了说书的活。

　　他是年老了才回镇子上的。

　　有时是外边来的，那些说书人往往比较年轻，但更多的是壮年的——太年轻的顾老看不上。

　　最近好像阎镇的人越来越多了，特别是有好多的老爷们来置地、置业，连带着衙门的人衣服都新了许多。

　　在茶楼的生活是轻松的，顾老不用他搬重物、上菜等，只要求他在后厨处理下食材，实际洗洗青菜就行。

　　但他跑出去听说书人说书也不会管他——茶楼厨房的人本就是招够用的，庆嘤帮不帮忙没什么，厨师和帮工也不会闲的没事招惹他。

　　后来顾老看他实在喜欢听书，就让他跟着学习记账，这个活能代替掌柜的职责——拨算盘，还能听书。

　　庆嘤本就聪明，老瞎子也教导过他数术，学个记账、拨算盘只用了三天。

　　字又练了八天才被掌柜顾老赏了一个本本让他在旁边记账。

　　顾老自己也记，他可不放心一个九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