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愚者的幼儿园

　　土泥路，石子路，山路……第一天报名，成胜送了成煜。那条小溪，那块石板桥，那片果树林，成了记忆的起点，好像以后的每个日夜，只要追忆孩提时代，一切模糊的光影都从那里开始。

　　不大的院里，有铁链栓成的秋千，有水泥砌成的滑滑梯，成煜第一次见。三层小楼房右边接着土屋，是厨房，成胜把铁饭盒交给老师。土屋左边是老师经营的小卖部，泡泡糖、橡皮泥……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但只要五角就可以拥有。

　　成煜进了左边的教室，几条长桌，几条长凳，还有一二十几个同学。“a，o，e……”唯一的老师在前面教拼音。“横，竖，撇……木，m～u～……”下午又教写字。还教算术，“1+1=2，1+2=3……”。成煜觉得很有趣，很好玩。

　　下课了，同学们有的在外面院子，有的上楼去玩积木、充气小马，有的则在小卖部犹犹豫豫。但每天放学，老师都会给所有的孩子一根棒棒糖，或者棉花糖、泡泡糖。“给，爷爷，你吃。”来接放学的成胜笑了笑又撇过嘴。

　　第一天过后的日子，除了下雨，都没有接送。成煜和同村的小伙伴们一起，有时也一个人，但路上总归遇得到人。

　　“吃饭咯！”老师的婆婆在门外大喊一声，我们便下了课，冲向厨房。从一口大锅里找到自己的饭盒，刚蒸好的铁盒很烫，老师一个个帮忙送到桌子上。早上天还没亮夏云就给成煜炒好了饭，油炒剩饭是必不可少的，再加点剩菜，有时能有鸡蛋。

　　“覃平你今天带泡面了？！”我和周围的同学都露出羡慕的眼神，“剩饭不够，都给我姐了，我妈给我钱买的。”覃平边说边把面汤倒给覃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