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禁地

　　后颈的麻醉剂像条冰冷的蜈蚣在血管里爬。我数着输液管的滴答声，直到顾明城掐灭第三支雪茄，烟灰缸里堆积的残骸像微型坟场。

　　"胶卷在胃里溶化了？"他扯开我病号服领口，手术无影灯照亮心口的蔷薇纹身，"那就剖开这里——"

　　手术刀寒光刺破空气的瞬间，警报器突然爆响。走廊传来玻璃炸裂声，有个嘶哑的女声在喊："A区实验体逃逸！"

　　（闪回：胶卷显影）

　　.7.顾氏医疗地下三层

　　母亲的白大褂染着古怪的蓝渍，她将胶卷塞进我书包夹层时，冷藏柜突然亮起红灯。透过玻璃，我看见无数胚胎悬浮在琥珀色液体里，标签写着「-7」...

　　顾明城突然捂住我口鼻。他腕表投射出的全息地图上，血色蔷薇纹身正在禁地区域高频闪烁。当走廊传来啃噬骨肉的声响时，他把我推进标本储藏柜，自己却被黑影扑倒在地。

　　月光透过气窗铁栏，照亮那东西溃烂的脸——竟是三天前车祸身亡的管家。他的下颌骨以诡异角度外翻，瞳孔泛着系列药剂特有的幽蓝。

　　"走！"顾明城用shouqiang抵住怪物咽喉，我摸到他后背黏腻的血。这场景荒诞得像三年前父亲拔掉呼吸机时，他眼角那滴冰凉的泪。

　　（双重记忆闪回）

　　父亲死亡当日

　　心电监护仪归零的嗡鸣中，顾明城秘书递来黑色信封。支票数额后的「封口费」字样，被他用钢笔改成「胚胎保管费」。

　　此刻禁地走廊

　　顾明城塞给我的门禁卡背面，印着相同的-7编码。那些胚胎在培养罐里蜷缩的模样，像极了母亲失踪前夜，反复描摹的蔷薇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