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疾风劲草与暗夜微光

　　行至一处宫墙拐角，道标忽传来异样波动——墙根阴影里，隐约有压抑啜泣声。

　　朱雄英脚步一顿，示意身后随侍太监噤声，悄然靠近。只见一个小太监蜷缩墙根，肩膀耸动，低声呜咽。

　　“何事在此哭泣？”朱雄英出声。

　　那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抬头，见是皇长孙，更是面无人色，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奴婢……奴婢不敢了！”

　　朱雄英借月光看去，这小太监不过十一二岁年纪，面容稚嫩，身上衣服单薄破旧，脸上还有个新鲜红肿掌印。

　　“抬起头来。”朱雄英语气放缓，“谁打你？为何哭泣？”

　　小太监战战兢兢抬头，泪眼婆娑：“奴婢……奴婢叫小安子，在御膳房当差。今日不慎打碎一个碗，被管事公公责罚，不许吃饭，还……还打了奴婢……”他说着又委屈掉泪。

　　朱雄英默然。宫中底层艰辛，他早有耳闻，亲眼见得又是另一番滋味。他解下腰间一枚小巧玉佩——并非吕氏所赠，而是朱元璋前日赏他把玩之物——递过去：“拿去，寻个太医署相熟小内侍，换些伤药吃食。”

　　小安子愣住了，不敢接。

　　“拿着。”朱雄英将玉佩塞入他手中，“日后谨慎当差。若……若实在艰难，可来寻我。”他留下这句话，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小安子握着尚有体温的玉佩，望着那道消失在宫灯光影中的尊贵背影，呆立原地，眼泪涌得更凶，却不再是委屈，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触动。

　　朱雄英走出不远，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宿主微小善举，可能改变底层宫人命运轨迹，产生微弱历史涟漪。】

　　【锚点能量+1】

　　【当前锚点能量：】

　　朱雄英微微挑眉。这也可行？看来，改变历史，未必尽是军国大事。

　　回到寝殿，他屏退众人，凝神调出系统。点能量，依旧无法触及那些高阶医疗知识，但【基础格斗技巧】所需点，已然亮起。

　　他不再犹豫。

　　“兑换【基础格斗技巧】。”

　　【兑换成功，消耗点锚点能量。剩余能量：。】

　　刹那间，无数近身搏击、发力、闪避的要诀与肌肉记忆涌入身体。他感觉四肢百骸似乎都苏醒过来，一种掌控自身力量的感觉油然而生。虽仍是孩童身躯，却多了一份悄然滋生的底气。

　　他立于殿中，依循脑中记忆，缓缓摆开一个起手式。动作尚显生涩，却已有几分模样。

　　窗外月色清冷，映照着他稚嫩却坚毅的面容。

　　坤宁宫方向，灯火通明，牵动无数人心。

　　这大明宫阙，黑夜漫长。但他已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命运的垂髫孩童。

　　他活动着手腕，眼中光芒，渐次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