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久久的沉默。

　　江叙珩想说的千言万语此刻都堵在了嘴边。

　　他无数次张开嘴。

　　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江叙珩愣愣地放下手机，眼神涣散地望着前方，过了一会后，突然像被抽空所有力气，缓缓蹲下来抱住头，肩膀耸动。

　　“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哭了多久。

　　四周漆黑一片。

　　江叙珩摸过身边的手机，屏幕解锁指尖无意识地滑动。

　　他翻着相册。

　　翻着和我的聊天记录。

　　十年春夏秋冬重新在他的指尖开始流转。

　　一起去图书馆路上的照片，在游乐园的合照，小区路灯下的影子，一张张划过，看着苏砚知那张脸。

　　江叙珩只觉得越来越陌生。

　　他这才发现。

　　苏砚知已经许久不曾用这样的神情看着自己了。

　　那样深情。

　　那样爱。

　　眼泪悄无声息地又开始流，滴在屏幕上，江叙珩拼命去揉眼睛，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

　　极致的痛苦包裹着他。

　　裹得他喘不上气。

　　他又去了我家。

　　站在公寓门外，江叙珩的指尖悬在门铃上方，却怎么都按不下去。

　　脑子里回响的都是我对他说的那几句话。

　　最后。

　　他还是无力地放了下来。

　　然后“咚”一声。

　　跪在了我家门外。

　　在来我家之前，他已经把张礼妍交给了警察，也把送给我妈的房子收了回来，张礼妍进了局子，我妈无家可归。

　　他这才来我家。

　　他要赎罪，弥补，哪怕只是一点点。